正月十一清晨七点半，保洁阿姨李如意背着工具包，准时出现在雇主家楼下。“这几天很忙，因为刚过完年，家家户户做卫生。”李如意对记者说。
她向记者展示了她一天的行程：早上七点半到达第一户客户家，中午休整2小时后，下午2点还有一单。
开工接福启新岁
“开工大吉！年过得好吧？”开门的是一位老客户，笑着递来一个红包。“好，都好！您太客气了。”李如意接过红包，有些腼腆地笑了笑。红包并不厚，但封口处烫金的“吉”字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暖。这样的情景，几乎每年新年开工日都会上演——那些认识多年的老客户，总不忘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与祝福。
今年是李如意进入家政行业的第十个年头。四十多岁的她，皮肤微黑，双手粗糙却灵巧，言谈间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。系上围裙、戴好袖套，她说：“新年开工，又是一程。”
腊月里的尘与累
“最近订单虽然多，但也还忙得过来。年前那一阵，真是连轴转，从早八点到晚六七点，有时连水都顾不上喝。”李如意一边擦窗台一边告诉记者，整个腊月期间的订单都排得满满的，每天还得推掉好几家。
“做这行不怕累，最怕不被尊重，但我运气好，遇到的都是好人家。”李如意说，今年年前有天中午实在是太忙了，为了不耽误做事，就只啃了个馒头，客户看见了，非要给我热粥、塞茶叶蛋。有的客户还会塞点自家腊肉给她，有的知道她孩子上学开支大，悄悄多包点辛苦费，“这哪是钱，分明是情分。”说这话时，阳光洒在她的脸上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笑意。
李如意告诉记者，自己家里有两个孩子，丈夫在外打工。“当初入行干家政，图的就是时间自由、收入稳当，既能顾家又能挣钱，没想到一干就是十年。十年来，很多的老雇主都已处成了朋友，这份情谊比订单更珍贵。”
拭去旧尘亮万家
“有人说我们‘帮别人过年’，我倒不觉得苦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看向窗外，“看着一户户人家窗明几净地迎新春，我心里也亮堂。就像农人收完庄稼、工人交完货，我的那份踏实，就藏在这一抹一擦的汗水里。”
谈到新年愿望，李如意认真想了想：“最要紧的是身体健康。只要还能干得动，我就想继续做下去。这行我做得顺手，客户也待我好，再干个十几年，没问题。”
夕阳西下，完成了当天工作的李如意收拾好工具，与客户道别。她的身影在余晖中被拉得细长，步伐不快，却走得稳当。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角落，有许许多多像她一样的家政工作人员，用双手拂去旧岁的尘埃，也用辛勤托起一个个家庭明亮有序的日常。（单靓）